卢金丽副书记访谈录
2012年10月09日 13:33  点击:[]

时 间:2012-05-14上午9:40-11:40

地 点:南湖半岛花园

访谈对象:卢金丽副书记

访谈人员:姚钦英、林苏

记 录:沈媛、刘敏

林:卢副书记,您好!您是大家学校的老前辈,大家知道您很早就到大家妇干校工作。像您这么早到妇干校工作的人其实不是很多,您以及一些比较早到校工作的老前辈,都是大家项目组值得去采访的对象。大家的项目是:校史资料的收集、整理、考证与利用,这个项目已经作为大家学校一个专门项目立项。学校现任领导班子很重视大家校史资料的收集,所以把这个作为专门的立项。这个项目大家主要从几个方面来做工作:一方面是收集口述资料,就是想请您们这些老前辈来谈谈以前艰苦创业的经历,回忆一下以前那些难忘的岁月,把您们以前的经历讲给大家听,作为珍贵的资料,大家将把您们的口述资料进行整理,以后把它归到大家校史的资料室里面,给后人作为参考。另方面,也收集一些书面资料,包括征文等。大家这个项目是由姚书记任组长,我是副组长,还有学校其他处室的负责人,如党办、院办,还有实训中心等有关人员一起组成项目组。

姚:(项目)分管领导是孙书记,就是说学院的领导分管。

林:是,就是孙书记分管大家这个项目。大家今天来,学院也给大家很大支撑,给大家派车,又给大家派需要进行采访记录等等的工作人员。今天请卢老书记您把以前在金沙澳门官网|app下载网址经历的事情讲给大家听,首先请您跟大家讲一下您什么时候到大家学校来,任何职位?

卢:首先说声对不起,因为上次的座谈会我是应该参加的,我那天因有事未能参加,现在要你们过来心里过意不去。

姚:没事!

卢:那天我接到你的电话以后我一个晚上考虑了我到妇干校以来一些后勤工作情况。

姚:我记得您是八几年来的。

卢:我是1984年6月份来的。

姚:是在杨美娇、王世凤她们之后?

卢:没错,当时我来可能是我跟妇干校有缘分,怎么样也走不了。本来在来报到之前王守初主任跟我谈话,她说:你调到大家妇联的宣传部当副部长,你以前在紫金县委宣传部当副部长,调上来之前负责过基层的宣传工作,比较合适。我觉得无所谓,既然来了就服从组织。报到以后就不是这样子,卢毅就跟我谈话,她让我去参加筹办妇联干部学校,那时叫妇联干部学校。

姚:那个阶段刚好是卢毅副主任在分管。

卢:我也不太知道谁分管,那时候刚刚来。当时问我有什么意见,当时我说:我没有意见。(让我去)妇联干部学校,我没有管理过学校,我不熟。她说:是去筹办,不是叫你去上课。具体工作你找钟新意,就是老钟书记,她会分配。梁凤岐也来找我,她让我不要去,梁凤岐当时是宣传部的部长,她也想我到宣传部。当时老钟来拉我,梁凤岐也来拉我。但最后,老钟就说“老卢你还是来这里”。因为老钟原来是与我在韶关同一个处室的(00:06:23-1),她到妇干校来筹办,我当时也想大家妇联干部学校,那时叫妇干班对不对?原来有“打游击”这样情况,那时候办班到处借地方的,可能你(姚)也做过?我也参加过四、五期妇联的办班,好像到经管学院、仲凯学校,还有沙河顶一个什么学校。

姚:沙河顶是一个汽车企业

卢:嗯,那时候是租地方办班,我都参加过。因为我说既然上级这么重视,老钟也跟我说了,她说很重视,这个楼就是给大家将来的妇联干部学校办班的,以后基层干部上来就不会像以前这样到处“打游击”租一个地方办班,讲了很多重要性。

姚:您来的时候妇干校的那幢楼的基建已经是差不多的了?

卢:刚好竣工,我是第一个住进去的。

姚:您是84年几月份来?

卢:84年6月份

姚:那幢楼是84年落成

卢:落成以后我第一个住进去,你也知道楼梯口旁边一间二楼,就是水电也没有通,电也没有,水也没有,我住进去什么都没有,妇联加了铁架床,还加一张凳子,其它的没有什么。我就住进那里去了,因为当时我爱人还没有来,我先来。

林:当时要您分管什么工作?

卢:当时我来的那时候不是分管的问题,你也知道那时候没有党委,那时候大家叫筹办,妇联干部学校的初级阶段。那时候大家分几个科室:办公室、教务科,还有学生科,人员主要是老钟等,欧阳冬说的大家“四人帮”,大家四个人。

林:“四人帮”就是您、还有老钟,老梁(梁润全),还有姚书记?

卢:对,大家四个人,当时欧阳冬说的你们“四人帮”管理学校。当时没有党委,党员不多。没来妇干校之前卢毅也跟我说,让我去妇干校学生科,为什么?她说学生科管下面妇联干部,我分到学生科去。可我到妇干校报到后,老钟就说我是到办公室。怎么又变了?她说老梁负责学生科。可能你也知道,原来老梁在办公室。我报到之后就让我去,我也无所谓就去了。刚刚来,当时我什么都不熟、不懂。

姚:那时候想着您能干!

卢:不是能干,那时候是一心听领导的话,领导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因为我是从下面调上来的,什么都要从头学,就这样重新开始学。

林:从没有到有,也是一种创业。

卢:当来了以后当时领导没怎么管你,就是人对人,兵对兵,大家是当办公室主任也是当采购员,既是“头”也是“兵”。那时候我来以后学校什么都没有,你都知道就一个空房子,没有钱,可以讲当时大家学校刚好处在“零建”(00:11:30-1)的时候。还没有入行,财政没有预算,什么购置费、审批费等都要临时打报告,除了大家几个工资妇联统发之外,其它像学生宿舍的床上用品、灯、床,还有教学用具、厨房用具等教学设施、生活设施都要打报告逐个去批,这样才要到钱来。大家打了报告以后还要过三关,首先大家几个人写了报告以后给妇联,妇联盖了章以后还要到省委办公厅的财务处陈科长批。

姚:以前早期妇干校的财务是属于省委办公厅的有一个财务处专门管大家。

卢:那时候是陈科长专门管大家的。他批了以后大家报财厅。手续非常繁琐。大家写报告,可能你也有印象也不能多批,像三万、四万、五万、六万最多是十万,有一次批了十万大家都高兴得笑了。就像挤牙膏一样一点点挤出来这样要到钱。当时财务科大家去要钱的时候确实是,那时候大家几个人,我最多是带着王世凤去,因为王世凤已调来,大家去要钱都是晚上去的,为什么?早上8点送报告去,晚上还要去做工作,说明怎么急需,说服上级批给大家。财厅姓孔的处长大家都很熟的。第一次大家去,和王世凤,那时候大家第一次去到人家的家里,大家那时也不懂,空手就去了,进了门以后,坐也不让大家坐,就说你们妇联干部学校怎么怎么样,讲了一大堆东西,我也记不起来了,反正就是说你们也要自力更生,有钱大家就会给你们,不用你们来找我,之后大家俩个人就走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以后大家就熟悉了,很好。

林:那时候资金比较困难。

卢:最困难,就是85、86年这两年是最困难的时候。还有一次去要钱的时候学校租一部农民车,那时候没有车,农民车司机送大家到财厅就走了,不可能去载大家回来。当时分单双号,双号是可以的,单号不能开。(单号)大家坐公交车都要去,之后大家都是坐公交车回来。所以那时候要钱情况确实是(困难)。那时候王世凤说,完全是做“乞食佬”。

林:开始的时候您是在办公室工作?

卢:一上来就是在办公室

林:主要管行政后勤工作是吧?

卢:那时候不是管,就是刚才所说的做那些工作。

林:当主管,又是当工作人员,什么事都是亲力亲为。

卢:嗯,当采购员什么都管。

姚:因为早期大家的学校没有党委,只有一个妇干班的主任、副主任,党支部书记、副书记,只有这样分。

卢:那时候老钟是副的?

姚:对,卢毅兼书记和主任,然后老钟就当副书记和副主任,那阶段是这样。

卢:所以姚书记很了解,大家一起奋斗。

姚:我管教务

卢:她就去管怎么去招生,也很辛苦。大家就想怎么快点把学校的各种设备搞齐好办班。

姚:卢书记来的时候刚好那幢楼落成,落成之后那幢楼是一个空壳,必须把这幢楼办学所需要的设施和设备全部配齐,所以那时候比较艰苦。比如说要找钱,要找钱拿米下锅,办班包括大家85年开始招大专班,大专班所有的设备设施,还有包括大家自己开的饭堂,所有的这一切在84、85年就要到位。

林:我记得我86年来的,86年5月份来,来到以后就看到有饭堂,教工、学员的饭堂,还有招待所、学生宿舍,宿舍里面的床铺全部都印上妇干校这几个字。说明那时候大家要筹办这个学校应该连这些设备都去准备,资金又那么少,所以在这些方面都要想很多法子,做很多工作。

姚:你想想84年大家这个大楼才落成,84年就开始招大专班了。

卢:当时6月份还没有,我是6月份来的。

姚:9月份开学,9月份新生入学,84年几月份落成那幢楼?

卢:反正我来时大楼都是空的,我是6月份来的。

姚:6月份那时候正在招生,9月份入学,大家的大专班84、85、86年招了三届。

林:都叫政治专修班?

姚:也有成人教育。

卢:我来的时候定了一批刚才你说的一个班,大概是20多个人,因为那时候是“试办”

姚:不止,可能有30—40多人,妇联给大家指标一个班50人。

卢:没有招成,那时候饭堂也没有,妇联那个饭堂移过来给大家,一个女的在那里煮饭。当时大家来了之后,一个是要钱,一个是要人,人也不够。所以要钱在初级阶段是向财政要,那时候谈不上怎么样。还有就是要人,因为当时最急需要的人一个是饭堂的厨师,还有就是管理人员,财务等,因为饭堂要搞核算。还需要教务人员,还有就是师资。因为当初我来的时候老钟就找我谈行政要我管,所谓人事也要我管,就说我管调谁调谁,大家几个人定了,妇联定了调谁了就要我去做具体工作。因为刚上来,党委投票决定,决定我做人事工作。那时候没要人之前要指标,所以我就整天有时跑组织部,有时候跑劳动局,因为组织部有指标。还有司机(00:22:00-1),所以这样要职工,要司机,干部也要,那时候也缺。好像冼桂坤、林育鹏、杨美娇(00:22:20)来了,反正我也记不清。

姚:杨美娇比较早来,81年来。

卢:我来的时候你(姚)帮我报到,我记得是这样。所以那时要钱要人,不说什么管,一直是这样做这些工作。

林:大家都知道那时经济比较紧张,但是您都能够想方设法地少花钱多办事。

姚:她那时候就等于是一个管家

卢:我就等于替她管,大家几个人作决定,决定以后大家作。有一些东西还是要大家想想办法,怎么做得更好。

林:怎么去少花钱多办事,艰苦创业?

卢:当时情况是到了86年党委成立了,86年1月份,对不对?成立以后当时我是党委副书记,党委领导也是大家几个人就多了个老梁。

姚:老梁当时是党委委员

卢:阿缪(美贤)也调来了,就刚好五个人。

林:当时党委委员是哪五个人?

姚:老钟(新意)、阿缪(美贤)、老卢(金丽)、老梁(润全)还有我,就是妇干校首届党委委员。

卢:当时不想批是因为妇干班党员人数不够。

姚:当时不想批是因为大家党员人数没有达到要求,后来也不是很满足要求,是作为特例,因为有一条规定就是有特别需要的,根据工作需要可以成立党委。

卢:大家学校流动党员比较多。

林:我想知道党委五个人是怎么分工?

卢:那个分工,你(姚)是管教务,我是管后勤与人事、阿缪管教学、老梁管学生。

姚:阿缪当时已出任校长,老钟是党委书记,缪是副书记。

卢:(缪)是副校长还没当副书记,开始没有

姚:她刚来的时候是副校长?

卢:刚刚来是副校长。

姚:但是(成立)党委之后呢?

卢:(缪)是当了校长的时候才当副书记。那时候也是改革开放最高峰的时候,到处都搞创收,找钱。那大家学校也不落后,大家找钱的门路也多了。那时候大家成立党委以后经济方面也独立核算,年底报预算,12月份前把大家明年开支,包括购置费、职工工资、还有福利等等都打预算报财厅。那时候大家对双边就很轻松,不用完全靠他们,去求他们给费用了,所以财政问题大家就不用天天跑。那时候大家对如何使大家学校教职工还有学校发展、计划外的支出、创收等,大家党委也想了很多办法。我记得当时一个是向外单位要钱,因为当时大家有教学大楼,而且办班是周期性的,有时空着没有人来,一年只办一次短期大专班,有个长期的两年的,还有些空的(场地),大家就利用场地,大家有礼堂,那时候(场地)蛮齐全的,就吸引院校大专函授大专班来上课,华师也来上过课。

林:是出租场地?

卢:嗯,是出租场地。还有我记得三几个学校,你们来这里就是这样认识的,打报告来上课。当时利用学校的场地办班,大家就收场地费。他们办班大家管理,就收管理费。还有一个主要的是向“下面”——基层要钱,那时候大家邀请山区的,特别是粤北山区那两年很想来广州,跟基层市妇联主任商量把你们的班拉到大家学校来办。不仅这里的班,还有湖南、韶关、清远、梅州等等都来办班,大家负责管理、吃住、上课,充分利用大家学校的场地,还有师资。之前老师工作量不满,这样工作量满了。大家那时候特别到了湖南那边。那时候办班很有吸引力,一下就十几万块钱,一下子就收这么多钱。

林:这是一个找钱的门路。

卢:那时候钱不是全部拿来给干部职工,筹的钱有60%还是由学校补助教学经费问题,40%—30%作为教工福利。所以那时候办班还是蛮有吸引力的,这是一个途径。除此以外还有省妇联把省外班放在大家这里办,如新疆等。反正谁来大家这里办班大家都欢迎,尽量做好。这是要钱的第二个方法。第三个方法就是搞创收,就是办工厂,办织布厂,黎庆君来办织布厂对不对,你(姚)在管这件事,搞围墙外的经济。

姚:那时候的“围墙经济”,商铺还搞得不少。

卢:你(姚)最清楚,当时你管。第四个大家就代办集资。当时全国妇联发了一个通知,号召全中国的妇女一个人捐一块钱运动,建中华女子学院。

姚:那时候林苏应该经历过吧?

林:没什么印象。

姚:那时候说要举全国之力来筹建一所女子大学。

卢:可是中央没有批。

姚:钱不够。

林:全国妇女一个人一块钱?

卢:一块钱运动,是活动,不是叫运动,全国妇女一人捐一块钱活动。当时全国妇联指定广东省妇联负责全省的。当时妇联欧阳冬负责管这个事,妇联各个办公室都没有接受这个任务。刚好那一天我去找欧阳冬汇报工作,当时欧阳冬刚好跟小曹(曹湘昭)谈话,这个集资要她办,结果气氛很不好,曹称自己所在的办公室没有时间,忙得很,办不来,希翼让其他部门负责。小曹走了以后,欧阳冬为此很头痛。我说你相不相信大家,给大家搞好不好?欧阳冬:你想搞?我:想!通知我看到了,大家要有5%手续费,下面基层每个县有5%,一共10%,100块拿10块钱作这个。当时我就想觉得很有吸引力,大家全省多少妇女,有几千万。当时欧阳冬说可以,不过我要跟党委书记商量下吧。我说:好,同意给大家办,大家就做。晚上,欧阳冬打了电话给我,老卢,你做吧,你们负责吧。刚好是暑假,结果整个暑假我跟王世凤没怎么休息,因为首先要办公章——收费章,还要发通知,建账号,银行要开户等等,好多工作。大家花了不少时间做这个工作,之后大家就发通知、书面通知,发了书面通知之后一两个月内就开始收钱。当时我记得收了四五百万。大概搞了三年还是四年。

林:大约是在什么时候?

姚:这个回头可以查。

卢:是女子中专的时候。后来国务院发了通知,禁止全国妇联开展的一块钱活动。当时我也收了一百多万,还没有报上去。

姚:前面的上交了,通知下来后就停止,所以就等于说截留了一百多万。

卢:截留一百多万,当时我一看到这个通知报纸,我马上跑到妇联找时述花主席,她说老卢这个钱你先不要讲,放起来也不要动,把原来收据,还有原始东西都保留。也没有说要退回,没有讲这个,我怎么退全省这么多,就没有退。以后就过了多久时间,女子学院征地就给了女子学院征地用了。

姚:后来是作了特殊处理,大家打报告申请,申请也是省妇联时主席批的,就是作了不公开账户的处理。意思就说用到正当处,大家用来作为学院基建资金。

卢:是拿来征地用了,女子学院征地?

姚:征地不是用这个款,那是基建,征地本身费用大家是分期付款,分了很多年才付完,每一年付的数量不多。

卢:反正当时就是一百多万,我也到了企业,也不知道。好像交给你,好像93年交给你?我的任期是84年到93年。这是集资,好像大家妇干校有5%的,我记得有几十万,为职工买必要的生活用品。

林:当时觉得虽然收入不多,但是在福利方面大家学校还是不错的。

卢:除此还有个人的集资。那时候想办法,党委也有。你、(周)丽琼、我,当时有的高达30%的利息,很利害,搞了一年以后,大家党委研究,我就害怕,以后(出问题)就麻烦了,结果就拿回来了。还有工行,有好几个单位在搞,大家赶紧撤回,所以那时候大家都收得回来。(00:11:20)。到了后期家庭的事我就不知道,不是我搞了。

姚:后来就家庭,集资的利息也挺高的,每年定期一次到学校办理利息。

林:好像也有30%这样?

姚:25%好像是,搞了几年。

林:那应该拿得回吧?

姚:那个本钱就回了,家庭的连本带息都回了,就是大家个人有几个人的,那个就没有。

林:大家庭那里还有一些钱没有回来?

姚:对,就是涉及到五、六个人。

林:这些就是找钱的一些渠道,增加大家的经济收入,那时候也没有办法。

卢:那时候确实是大家党委里头想了很多办法。

姚:办企业,办了一个贸易企业。

林:好像那时黄兆明来当企业的(经理)。

姚:黄兆明是专门调来当经理。

卢:开始是你管,也是我管,93年以后是我管,94年我管。

林:那企业名叫什么名字?好像胡教明也管那个企业。

姚:胡教明是当副手,副经理,黄兆明当经理,李仔(永健)是当司机,还有一个财务的何江华当财务,她是企业的财务,也做了几年。另外来钱的还有一个电子琴班。

林:办各种各样的培训班?

姚:宋庆龄基金会的电子琴班,李启明就是那时候来的,这个就是梁文伟负责,就是合作办学,利用了宋庆龄基金会的牌子她们还捐赠电子琴给大家,跟她们合作开办电子琴培训中心,全称叫金钥匙电子琴培训中心。

卢:还有办美容班,到下面去。

林:好像还有舞蹈班?

姚:舞蹈班有,欧音就是办幼师舞蹈班,合作办幼师舞蹈班。

林:欧英是人名?

姚:欧英是老师,教舞蹈的。

卢:苑小兰也是在那时候调来,那时候是刘中燕书记了,刘中燕当了一年。

姚:对,刘中燕当了一年书记。

卢:美容班都是到下面办,跟马来西亚的什么名忘了,黄兆明负责。大家这企业合作办,办了美容班,美容班也是很收钱,收入也不少。那时候什么都做,搞手艺的也有,如衣服、吃的、手镯等等。

姚:想尽办法为学校创收。

卢:有五、六个人的工资不用学校发,还有结余。

姚:就是因为有这一些积累才能够去征地,要不然没办法。

林:所以大家学校从小到大,都是你们这帮老前辈努力奋斗,付出了很多代价才能换来大家学校现在好局面。

卢:那时候大家有了钱,大家党委领导心都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大家很团结,大事讲原则,小事讲团结。有事情大家一起商量,商量之后分工做。还有党委都是干部职工一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甘共苦。那时候党委经常加班加点,很少有加班费,跟大家一起,加班没有说要跟党委要加班费的。还有一个,下面送的东西给大家党委,你记得吗?阳江豆鼓,速食面也送过来……

林:我记得揭阳那边送一批揭阳鼓油,教职工一人分一瓶。

卢:我记不了这么多,还有冬菇、木耳这些。送来后,党委定了规矩:每人都不能拿,大家党委没有一个拿回去的。就是把东西分给大家,速食面也分给大家,一人一包,阳江豆鼓也是分一人一点。冬菇、木耳、鱿鱼等就拿来公关,拿去财厅,去人事厅等。

姚:还有一些送不了的拿到饭堂加菜。

卢:那时公关不像现在这样,公关你到他家里去买东西去就行。第一次跟王世凤去买不到东西,家里有这些东西,很随便。不像现在公关要在酒店(请客)等。那时候没有,主要靠做思想工作。党委当时创收分配没有分类(级别),大家都一样,大到校长,小到厨房临时工都是一样的。当时党委有人提出来能不能拉开差距?以后就考虑了大家是妇女干部学校也好,中专也好,大家是事业单位,大家的工资是财厅发,跟企业不一样的。因为企业跟职工叫做分配,大家这些(事业单位)不上班也照领工资,企业的老总就不一样,他要有效益,所以经党委讨论大家还是一样就是这样分的。所以当时开始搞岗位责任制,目标管理制等。都是这样分,对老师就有所侧重了,对不对?

姚:后期是说倾斜。

卢:后期对老师有些倾斜了,就到女子中专。妇联干部学校也好,女子干部学校也好,那段时间大家可以讲是“大锅饭”,那时候觉得容易做工作,因为大家都一样,好多事情领导带头作。比如当时学校讲节流,就是节约,这个工作大家学校一路来作得比较好,为了少花钱多办事,办好事,确实大家党委一班人想了好多办法。比如大家学校有很多书柜、办公台,特别图书馆那些硬件大家都是下面搞的,书架那些,沈建媚最知道,都是搞实木的,大家广州卖的都是钢板钉的,所以到下面去那里质量又好,价格也便宜。还有很多床上用品大家都不在广州买,我亲自带人去佛山等好几个地方买,如毛巾,床单还有拉舍尔,就把节约的钱多买一些(用品)。那时候干部职工也不多,三十几个,开源节流,通过这样节约出来的钱大家就少花钱多办事,还有大家干部职工日常生活的卫生纸、牙膏都是跑到江门维达的厂里拿,便宜很多。那时候是改革初期生活必需品没现在这么丰富,饭堂经常到外面去买冻的猪肉、鸡、鱼、油,拉来后又分给干部职工。那时候都是到下面去采购。逢年过节也到下面拿冬菇回来分给大家,也有印象吧?这也是一方面,因为在广州买又贵,从乡下拿又新鲜又便宜,所以大家都想了很多办法,改善教工生活福利。因为当时大家学校确实人员调进来容易,但是留人,特别到河南大江苑那边办校以后大家好多干部不安心。当时教工校车也没有,你也知道上下班坐农民车,有时候农民车也没得坐,杨美娇,冼桂坤就在这种情况下走的(00:26:06-2),有门路的人那时候就走了。还有调来大学生,也走了几个,黄佩君、陈雪华、曾佳、李春萍、罗卫红、余乐芳等走了五、六个。

姚:最初是冯丹文,陈小华

林:能够一辈子留在这里工作,是有一种什么信念使您们留下来?

卢:党委想尽办法搞好福利,就想了很多办法留住人。除了这个问题之外,那时候教工也少,特别老师也好,行政人员也好,有什么困难大家党委都上门去慰问的。有什么病,生小孩,还有小孩入学,都是亲身帮忙解决的,所以机关幼儿园园长大家最熟悉。逢年过节,大家就公关,平时拜不灵的,王世凤就说:老卢今年过年大家去拜多少个“神”?因为你去拜访,互相熟悉后办事情比较方便,大家去沟通一下就可以,如:大家学校今年有多少个小孩到这里入托,希翼园长给个位置,否则就要靠个人出钱,甚至连交赞助也进不去。所以那时候大家党委在这方面作了好多工作的。

林:在创收、在节流、在想办法留人方面,提供很多有利的条件,想尽办法。

卢:都想了好多办法,党委有段时间也很头痛,有些人把大家学校当作跳板,有的工作不到半年就走,太过份了。

姚:那时候走了一大批,华师来的几个毕业生都走了,一个都不留。

林:江佩珊是那时候走的?主要大家学校从梅花村搬到海珠校区的时候很多人因为上班比较不方便走了。

卢:我也想走,也有两次机会走,但是不能走。当时卢毅副主任找我谈话,让我去妇联办公室,但欧阳冬不同意,她说我分管学校,走了学校谁负责,就不给我走。我对学校有感情,觉得没所谓,在哪里都是干革命,也就算了。所以有两次机会我都没走。

林:主要是因为组织需要你,学校需要你,同时你也对大家学校有感情。

卢:因为我觉得妇干校大家感情挺好的,大家工作都很顺心,所以我也不舍得走。

林:我还记得那时候你是大家首届的工会主席。

卢:后期中专的时候

林:在妇干校您是工会主席,我曾经当过工会经审委员会的主任,我在里面跟您一起开展一些工作,去慰问教职工,您都带着大家去。

卢:工会什么时候成立我记不得了,就是我第一届工会主席对不对?我走了以后谁我就搞不清楚。

林:88年吧,反正妇干校的时候就有工会了,后来到中专有一段时间您当工会主席,后来就好像就是钟澜,她也做了一段时间工会主席。

卢:张帼华接我的好像是,当时张帼华接我工会主席。之后我去企业,93年不给我退,本来我早就到了年龄,不给我退,一直做到96年,刚好做到60岁

姚:那时候等于返聘是吗?

卢:没有返聘,中央组织部出了一个通知,是处级干部,还有科技人员,身体好,本人愿意,工作需要,要做到60岁这样的通知,当时我不愿意,欧阳冬作我工作最多的,还是做吧,就想,算了,对学校有感情,做就做吧,这样子就做到了60岁。当时我到企业,到了企业那边搞起来了,最后也没有搞得很好。当时妇干校交通工具很少,到了女子中专学校时候就要了一部面包车,批了一部面包车,多了一部车,就是两部,还有一部大客车调来了。大家办公室没有车,去省委要车,是借车,不是要。我记得刘中燕老公在国投(00:03:48-3),借给大家一部车,用了一年就要回去了。之后去省委行政科向科长汽车队的新领导借了一部车,我一退休又收回去了,借了五年。

姚:借好像每年给一点的费用?

卢:大家给车费用,年审什么的都大家出,就给大家用

姚:但是大家还是给一点费用?

卢:没有。

林:这部车是哪个部门的?

卢:省委车队的借给大家,因为大家当时妇干校有指标可以外面进口汽车。有指标但没有钱,当时黄华华调来市委办公厅当秘书那时候,他找到我,我跟他很熟一起下乡六年,黄华华就叫大家学校拿两个指标给他,他说市委的车要换。我说好,大家没有车,你们车给大家吧。说大家商量一下,之后就说借就可以,因为那车要牌,车牌号码不能给你们,将来要回来,结果借给大家用了五年,黄华华批准,我退休以后又要回去了。

姚:大家两个指标给他了?

卢:两个指标给了他,不过后来批了两个进出市委的车证给大家。因为那时候去市委办事大家的车进不了的,没有证不给进。大家通过办公厅帮大家批了两张证,就是到哪里都可以去,市委办公厅还有省政府都可以去。那时候就是这样的情况,就是“乞食佬”一样,借车,办班的时候借人。

林:所以您在大家学校工作到60岁才退休,从创业后来发展到中专。到大专的征地,都经历过?

姚:您是93年退下来是吧?

卢:93年没有正常退,到企业。

姚:大家中专是93年,就是说妇干校这一阶段老卢都经历。

卢:中专还在这里。

姚:中专是后面那三年?

卢:后面那三年,中专后面就当副校长,中专没有当副书记。

姚:您说您93年退出来?

林:不是吧,记得大家一起坐车上下班。

姚:93年是开始招生,中专第一届。

林:但是我记得我跟您一起坐车上下班好几年。

姚:她后来搞企业,大家92年底就批准成立中专,然后93年开始招生

卢:93年的2月份就任中专的副校长,当时副校长管后勤,当时人事不用我管,(缪美贤)来了,管人事(00:08:45-3),党办工作我没有去管,那时就松很多。好像是12月份以后我就到企业,就没有当副校长,一年好像一年。

姚:当时筹划中专的时候老卢还在

林:卢副书记在这里面做了这么多的工作,工作时间也有十多年在大家学校,现在离您工作时间又过去了十多年,您退休到现在有十多年了?但是您谈起以前的事情都那么的熟悉好像就在眼前一样,说明您对学校的感情是非常的深。所以我就想请您谈一谈,您觉得在这个学校工作的十多年它的意义在哪里,您觉得办女校的意义在哪里?在大家这学校艰苦创业,在这里工作,现在想起来有什么感想?

卢:感情确实有。感想是,我在妇干校一路以来十年都搞后勤,后勤工作确实很重要,后勤工作的好坏关系到一个学校的存亡问题可以这样说。后勤工作搞不好,生源就缺少,还有关系到大家学校的发展,所以我觉得后勤工作和课堂的工作是相辅相成的。所以我跟她们说大家后勤工作是一个不上课堂的老师,大家要作好,不做好大家的工作,大家学校的发展对大家关系很密切的。好像打仗一样,打仗有了兵但没有粮,兵没有吃饱饭怎么去打仗?怎么打胜仗?不可能的。我说大家学校也一样,如果大家后勤工作搞不好,教工不安心,特别刚才说的十几个老师走了。当时大家心里头就觉得大家学校为什么就留不住人?就是这个问题。比如说:对干部锻炼不够,大家干部福利不好,大家那时候是发展的初期,大家都往有钱的地方走,不像现在这样往公务员的方向走,当时不是,都往有钱的地方去,当时是这样,都是钱、钱、钱……

林:那时候在学校里面钱还是比较少,工资不高。

卢:工作又辛苦,所以那时候确实要做好这个工作,最重要是人的思想要有提高。特别因为当时环境原因,事情不一样,学问程度也不一样,所以面对这些问题,大家后勤人员确实思想工作要比其她有学问的做起来比较难一点。有些制度方面的,党委定了的,我就要实行,我不能任性办事。当时因为一个教工病了回家看病,回来报销,有些东西不合理的,党委讨论决定不能报,然后到办公室骂我,她说:好了,我不病了,以后给你病吧。就这样,我也笑,也无所谓。隔了一个多星期,她上来检讨,我也做她的工作,我说这个问题大家学校的制度,因为你一个人违反了,以后大家都违反,所以大家学校人的思想工作,大会上解决不了的,大家个别谈心做思想工作。

林:既要关心她们,又要按章办事,其实这是最大困难。

卢:大事大家还是讲原则的,小事讲团结,你骂我一下没所谓,大的原则大家还是要讲清,所以这个对人思想工作确实后勤工作要做清做细,特别要讲道德,还有敬业。后勤工作除了要敬业,还要讲究工作方法也很重要。后勤工作弹性很强的,如果没有弹性的工作方法经常会搞得手忙脚乱。因为后勤工作很多复杂性,还有很多临时性。比如说大家原来在妇联这边的时候,搞到无所适从,妇联一有临时性的事情要去做,如果不去做就把妇联得罪了。那时大家刚刚来妇联卫生是分好,哪些是妇联搞,哪些是大家搞,还有抽水,那时候很落后,要抽水,妇联的家属就有水喝,本来定下的,逢单是妇联逢双是大家学校,结果妇联不搞压到大家学校来。也不懂那时候,很头痛那时候,抽水要晚上抽,没有水要马上抽,一天抽两次。搞卫生那时候大家怎么办?用学生来搞。所以弹性工作很强,还有一次妇联要办班开会,又拉大家妇干校的人去,经常拉大家去的,收钱,去报道都是要大家去。所以说没有弹性工作这样应付不了。所以有时我也是顶上去。弹性工作很重要,多做思想工作,多关心她们。多联系感情让她们觉得还是应该老老实实做工作,其他没什么讲。

姚:其实大家那一拨老干,特别是从妇干校领导岗位退下来这一拨老领导对女子学院很有感情,也包括现在学院的一动一静搞什么活动她们都很关注,而且积极地提建议,所以我觉得在这一点上还是感情问题。比如说您在这学校早就退下来了,但是从这回忆里头可以看得出在领导岗位干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年办学工作,您觉得大家那一班人在办学过程当中有哪一些精神值得后人来发扬继承,有哪一些精神?

卢:一个是一心为“公”,我觉得是这样,刚说心往一处想,大家心里头没有什么思想杂念,大家想法怎么搞好这个学校,就是这样。第二个就是很吃得苦,经常加班加点。

姚:有一个很典型的,大家搬到大江冲之后,大家那时候办学已经小有名气,然后有很多干部来参加,她们就经常笑大家,笑大家什么?大家办公室很简陋,就是只有一把风扇在那里吹,然后包括领导,一个办公室里头二到三个人,没有说单独一个办公室,也没有空调。什么地方有空调?就是档案室会议室有,所有办公室都没有空调。所以老卢说的就是这种艰苦创业的精神。

卢:没有人叫苦,对不对?那时候没有人叫苦,大家几个领导里头都没有过不安心。第三个大家党委这班人,没什么架子,跟群众打成一片,好多事情不单跟群众打成一遍,还一心做的。到了办班,不会说这些是干部做的,大家不做,尤其是铺床被,有时候学生报到,搬行李,领导都要去帮手。

姚:记得上次大家开的座谈会,古年好还在说,就说领导头也是尾,尾也是头,兵也是领导,领导也是兵,就是很多事情。因为编制很少,人很少,然后办班有一个工作的高峰期。比如说:开班结束这两头一头一尾都很忙,领导都亲力亲为,阿古还说那时候卢姨洗被子,铺床单,带大家出去购物,很多时候都是亲力亲为。

卢:分工,她们也是一样,对学生的思想工作经常做的,都是一样。我就觉得那时候党委班子大家的心很容易一起想,经常往一致想。还有跟群众没有分上下,做工作也没有分这个是你做的,这个是领导做的,这都没有分,都是见什么做什么,哪里忙就往哪里冲,哪里有需要就往哪里做。那个年代哪分这么细,不像现在学院分工这么细,那是不可能。学校小,工作又多,人又少,大家不做不行,所以这年代的要求不一样,那个年代就是这样。那时候群众对领导也感到很温暖,而且领导很理解群众,做得辛苦心里面没什么怨言,领导都做,大家不做怎么行,所以这种关系很密切。

姚:老卢功不可末,党委是一个概念,但是具体工作由每一个个体努力才能形成合力的。

卢:还有制度方面,我记得行政管理,就是人管人,那时候没什么制度,定岗也定不了,人不多,一个人做几样工作。86年是岗位责任制,88年是目标管理。

姚:现在大家这些老领导那时候是以校为家,以妇女教育事业作为自己的事业目标,所以学校有事大家都挺着急的,都希翼学校越办越好。

卢:大家搞培训的时候,财厅给大家定了,当时大家培训人员是跟公务员还是跟学校?大家退休干部讨论说算了,不跟公务员吧,还是跟学校吧,与学校共存亡。说明大家老干还是相信学院。

姚:这份感情是很深的。

卢:说明还是相信学校,还有对学校希翼很大,希翼学校不断发展不断壮大,这样对大家都好。

 

原妇干校、女子中专副书记、副校长卢金丽(中)接受校史项目组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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