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俗主席访谈录
2014年05月06日 15:15  点击:[]

时 间:2012 年10 月26 日

地 点:广州

访谈人:林惠俗

采访人:姚钦英 林 苏

记录人:沈 媛

姚钦英:林主席,今天非常感谢您接受大家采访,您这么忙!大家今天是想就创办女子学院问题跟您作专访。女子学院是在省妇干校、女子中专的基础上创办起来的,我知道在 1998 年的时候大家本来征了 200 亩地,就想办国家级重点中专,但是省妇联党组决定要创办女子大学,现在回过头来想,省妇联决定非常正确。当时您是省妇联主席,作为主要的决策人,对这个问题您是怎么考虑的,请给大家谈谈!

林惠俗:你也是决策者之一,你可能比我还更清楚!

姚钦英:不是。大家虽然是第一线,但最主要的是决策,从国家级重点中专一下子迈向高校是一个很大的动作,实际上是填补了广东教育结构上女子高校的一个空白,现在回过头来说这一步迈得非常对,也很有特色,对此您是很有体会的,请给大家谈谈当时作这一个决定的背景和一些思考,作为您是决策人和省妇联党组有些什么考虑?

林惠俗:时间过得确实很快。你刚才讲 98 年到现在已经 10 多年了,你们学校作为高校已经有 10 多年的历史了,我离开妇联工作岗位也都有 10 多年了。今天你就这个话题来跟我聊一聊,我也很愿意回忆当时创业的过程。我是 98 年底接任省妇联主席和党组书记的。我原来是副主席和党组副主记,也没有管过妇干校、女子中专,所以对这部分工作我比较生疏,因为我在省妇联工作时间虽然很长,但我一直分管宣传部、家庭杂志社等宣传方面的工作。我当了主席之后觉得应该到妇干校去调研,听大家对当时女子中专学校发展的考虑,看看师生的想法。当时到女子中专搞调研时听到你们正在考虑一个大动作,就是征地 200 亩,争取从普通中专升格为国家级的重点中专。大家都热烈的进行探讨、研究。在调研听取意见的过程中,学校也跟我提出:学校能否跨越重点中专的台阶直接办大专。所以这个意见实际上也是来源于最基层,并不是省妇联党组。我觉得最聪明、最有发言权的还是你们第一线的同志。

当时调研结束后,我自己个人极力赞同办女子大学,极力赞同,我是非常旗帜鲜明。为什么?我当时主要考虑三个方面:第一 , 是人才市场的需求。经济发展很快对人才的需求层次也越来越高,女子中专已经不能完全满足市场对妇女人才的需求。如果大家能够办到大专的层次,对于发挥女性人才的作用将是一个新的台阶,对大家妇联培养的妇女人才也是一个新的跨越。如果办中专,学生可以去打工,但很多是蓝领打工者;如果你办了大专,学生就是高校毕业的女性人才,可能就是白领打工者,不同的层次。所以从妇联对妇女人才的培养、对市场人才需求来说也应该上大专层次。第二,是考虑学校发展的空间。如果停留在中专层次,即使是重点中专也仍然是中专,学校就不能实现一个新的跨越。如果办大学大专就属于高校,中专和高校是不同的发展空间、不同的挑战、不同的舞台,所以从学校自身发展舞台和空间而言,上到大专的层次也给学校提供了一个大的发展空间和舞台。可能在挑战和压力下,学校整个面貌会发生很大的变化。第三,大家有一定的条件和基础。需要和可能这两者大家都是具备。因为从学校的师资人才来说,女子中专、妇女干部学校的多年办学已经拥有一支比较好的师资队伍、干事创业的领导班子。从领导班子到师资队伍到整个学校的精神面貌都是具备了这种跨越的条件。所以省妇联党组集体研究以后认为要一步到位,办大专、办高校。大家开党组会议的时候一致通过,大家都全部赞成。我当时跟你们领导班子沟通,你们也没有犹豫,对省妇联的决定很拥护,举双手赞成,也很受鼓舞。上下同心同德、认识统一,决心也是统一下的。   

姚钦英:当时您有一句非常鼓舞人心的话“举全会之力来办这所女子学院”。

林惠俗:“举全会之力来办女子学院”是因为考虑到困难很大,光靠妇干校、女子中专自己本身的力量可能困难太大了,妇联系统必须将此作为事业来对待。“举全会之力来办女子学院”,是关系到妇联的工作理念的问题,妇联不是将其视为份外的事情,而是作为妇女儿童事业发展的一个重大载体、重大的项目,把它看作妇女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

姚钦英:是的。

林惠俗:认识上大家是这样的观念。因大家一直都在从事妇女提素的工作,妇联工作怎么做?你可以作一些宣传、教育、引导这类务虚的事情。但当时妇联系统已经形成一种共识就是更有实效的妇女工作应该载体化运作,要有载体。比如说你提高妇女的素质,面上的宣传发动、典型引导、短期培训等都很重要。但如果有自己的女子学院就有了重要的载体和项目来运作,整个的工作实效就不同了。所以大家是把它作为提高妇女的素质、改变妇女的命运、挖掘妇女人才来考虑。将其作为一项妇女工作重要的组成部分,所以提出要“举全会之力来办女子学院”,主要是一种工作理念。

姚钦英:对,这个工作理念引导整个创办的过程,后来遇到很多困难的问题。

林惠俗:大家当时就是这个想法,而不是把它(妇干校)当作下属单位。

姚钦英:它是一个重要组成部分,这个理念很重要。

林惠俗:是妇女儿童事业、是妇联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大家妇联开展妇女提素工作一个重要的载体、一个重要的阵地。所以就当作自己事情投入,完全不是当作下属单位给指示让你们自己去干,大家并不是这样的观念,而是一起干。

姚钦英:当时遇到很多困难,也在这种理念引导下大家所遇到的困难,一个个都是省妇联在后面撑着大家解决了问题。比如说最初只有地没有钱怎么办?首当其冲在申办的过程当中要办一所大学不是空谈,而是要实实在在有物质基础来支撑。刚林主席说了,你光有一支师资队伍有办学经验不行,但是你的钱从哪来?校园建设要基建, 200 亩地是一块荒地咋办?所以筹钱的问题我觉得林主席当时是确实给大家立了很大的功劳。

林惠俗:筹钱也是贯彻思想:举全会之力,整合妇联系统的资源和力量。仅靠女子学院征 200 亩地已经把它历年的积蓄用完了,这已经很了不起了。办教育能积累一部分资金征了 200 亩地,对女子学院来说已经是了不起了,但再让学院拿钱来基建就困难。省政府开始要立项的时候是不给资金的,他们态度是你有钱办教育,我帮你,你要叫我给你钱?政府没有。当时态度是这样。所以资金这关怎么过是第一关,没钱什么事情都办不成。所以当时妇联研究以后提出这个口号,要整合妇联系统资源、力量,把《家庭》杂志社拉进来,因为我在《家庭》干了十多年,她们对我很信任。我跟《家庭》分析,我说你们现在有资金,积累了这么多资金么把它投放于教育事业,女子教育事业,有社会效益也有经济效益,有发展前景。对于《家庭》这样的企业而言,自身所从事的工作也就是两个效益并作,投到教育事业是一个很好的项目。我当时动员《家庭》出资两千五百万,加上工程队是妇干校自己去联系的工程队也带资一千万,总共就有三千五百万,加上你们征地也用了两千万所以总共资金首期五千五百万报给省政府。省政府当时就看到有启动资金就开始有了支撑的态度。但是他说学校后续资金怎么办?还应有一个保障。当时《家庭》杂志社很配合,就有全会一盘棋的观念,她向省政府写了承诺书表示以后还会不断向这所学校投入办学资金。因为当时《家庭》资金实力很雄厚,社会知名度也很高,仅无形资产就好几个亿,所以省政府看到《家庭》杂志社这样一个赚钱的学问单位愿意在女子学院投资,资金后续有保证,所以项目就批准了。

项目批了学校也就有钱去搞基建了,但是也要感谢妇干校这班抓基建的同志日以继夜的工作。因为当时老是想,资金是自己投的就要讲效率,时间就是效率,这个是深圳特区的经验。对大家学校也是一样的,时间就是效率。你拿到钱你短时间把教室建起来,把校园搞起来就可以招生。如果拖它一年两年,资金就闲置,使用效率就很低,所以你们是拼了老命在抓基建的,当时也是省妇联压下去……   

姚钦英:对,我正想说这句话,当时我记得林主席有一个观念:当年基建当年能够开办的话学校效益就高,所以要大家力争在当年把基建完成然后申报,当年就能招生。所以也是大家压力很大,当年张帼华……

林惠俗:压到留眼泪了是不是?确实如此。如果再闲置一年资金链拉得这么长,一年里教室空置,招了学生学校就有学费收入,入住宿舍就有宿舍收入,整个学校就动起来啦。现在回过头来看她不仅仅是资金效率提高,钱动起来的事,而是你抢占了先机,职业教育的先机,申报的时机。而且发展职业教育女子职业教育你是第一个,职业教育正处于发展的开端,开始的时候。后来省政府就给了大家很多的扶持,刚好碰上了机遇。如果再慢一年你就跟人家同步,你就没有先走一步。像后续的政策给你三百个老师的编制,学校就纳入公办。学校就有老师、有经费。三百个老师的经费一千几百万就不得了啦。但是如果慢办要申办就很困难,所以很不同。

姚钦英:当时全国妇联顾秀莲、彭佩云两位大姐都来过,说大家真是广东速度:当年基建、当年申报、当年招生、当年见效益。当时落成典礼请她们来,顾秀莲很高兴地说,你们这样的速度真是很难想象!怎么就这么把学校给办起来,你们几个小女人悄悄的就干起一翻大事业来了。

林惠俗:对,这个速度是个奇迹。没有人能当年立项、当年基建、当年招生。因为九月份就要招生了,招生还要提前,七、八月份就要报名了,当时你们已经错过招生考试院出的招生目录引导,招生指南没有大家学校,因为大家赶不上,但是赶不上又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是放弃还是招?你们说还要招,于是妇联又出招:刚好我在梅州开全省妇联系统的会议。所以姚书记就到梅州的妇联系统会议上作招生宣传,发招生的传单,别人是一本(招生指南),大家是一张,独立大队。大家要求各位妇联主席把传单下发到各个县的高中,发动女孩子报名,而且当场承诺凡是山区的妇联系统发动的报大家女子学院的大家优先考虑,( 00 : 20 : 01 )给她们这样一个政策鼓励。结果妇联主席们都很积极,她们把大家招生简章的宣传单都送到各个学校,发动孩子们来报名。第一年招了多少?

姚钦英:五百多人。

林惠俗:五百多人。

姚钦英:给的指标是五百,大家超额完成了。

林惠俗:招五百多学生,学校就已经确立了第一届,就是第一届。

姚钦英:

林惠俗:这速度现在回想起来就是依靠拼命的干劲和坚韧不拔的毅力,真的是千方百计想办法才可以做到。

姚钦英:创造条件,真的是创造条件

林惠英:是,如果没有这种劲头、没有这种毅力、没有这种韧劲是做不到的。所以我觉得妇联真的了不起,女子学院是了不起。

姚钦英:您了不起!

林惠英:不是我,我只是压你们……

姚钦英:大家公认你了不起!

林惠俗:压得这么利害,但是我觉得干事创业就是这样。当时还有一个困难:突然听到交通厅说高速公路要经过你们校区,高速公路如果经过则整个校园就一分为二,校区两百亩这么小的校园又一分为二怎么办?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跟周丽琼跟杨建珍( 00 : 21 : 44 )几个人在交通厅门口堵着交通厅长,跟他们陈述说不能这样,应该考虑到学校建校实际困难,有关法律法规要求高速公路应该避开校园,还规定要距离多远,法律都有规定。而大家规划是在先,不是在拟建高速公路之后,理由说尽了、人情也求尽了……

姚钦英:当时事情很紧迫。

林惠俗:很紧迫……

姚钦英:规划已经是既成事实,却硬把它给扳过来。

林惠俗:他们还要修改规划图,要报国家交通部。大家妇联真是没有办不了的事,为了妇女儿童事业真是什么事都去做,只要是对妇女儿童有利的事情,个人怎么样去求人怎么样去努力大家都愿意,大家就是这种心态。所以坐在车里等,一定要等到交通厅的厅长,要跟他商量,他也听到大家诉求最后帮大家大忙。我觉这一个一个困难都是……

姚钦英:当时对大家来说是一个非常非常不利的消息。学校本身才二百亩地,还要从中间开一条公路给过去,这学校还像学校吗?当时妇联很坚韧,几个领导硬着头皮要让他收回成命,他时候已经铁板钉钉( 00 : 23 : 26 )了。还有一个就是当时刚刚批准以后跑定编,跑定规格也是去磨了好多嘴皮

林惠俗:办学校我当时老是跟妇干校一起商量几个事情:第一就是校园基建,刚才已经讲过了。第二就是专业设计,现在回头来讲,当时思想很明确,要适应市场的需求培养动手能力比较强的,能够适应市场需求的人才。因为高端的女性人才市场你不能占据,因为大家不是 211 、又不是本科院校,而是一个职业技术学院,所以学校要是在专业设置上不能适应市场的需求,将来毕业生找不到就业的门路,学校就难以维系。因此我再三跟妇干校领导一起商量:专业设置要好好论证。第一,瞄准市场的需求,第二研究女性人才的优势,把两者结合起来,选准大家自己的专业办出大家学校的特色,是学校的生命线所在。当时再三强调,学校建起来以后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活泼乱跳,能不能充满生机,就看专业设置,人才培养是否适应市场的需求,所以学校也下了很的力气去论证,要把专业设置,把几个学科,几个专业怎样办出学校特色,学校也做得很好,这一关我觉得也是很重要的。

还有一关就是师资队伍,要办高校大家对原来的师资队伍要求大家在现有基础上提高自己、完善自己,优化自己常识结构,适应大家高校的需要。大家不会淘汰原有的老师,而是让老师跟学校同步发展,同步进步,同步提高。这个引导思想也很明确,所以教师也很欢欣鼓舞该进修则进修,该培训则培训,该自我完善就自完善,老师也得到提升。   

另外一个就是面向全国引进人才,引进一些优秀人才。其中又有一个困难,就是住房问题。因为学校远离市区,引进来的人才去哪里住?我觉得妇联的功劳还是要记,当时大家党组一班人也真的把它当作事业,不把你们当作下属单位,当作自己亲生儿女。把妇联多年来积累下来的钱投入一千万买了 33 套房子,产权是妇联的,给妇干校低价作为教师周转房。这也是大事,没房子老师怎么来,来了在哪里住?我觉得还是要表扬妇联党组真的是有全局观念,真的是体现了“举全会之力来办女子学院”思路,把积累的钱——妇联省吃俭用请吃饭都不敢的,一分钱都不敢花的就是很节省,但是省出来的钱就买了这 33 套房子。 33 套房子给老师作周转房,也是在关键问题上支撑了女子学院。我觉得无论什么事情,只要大家同心同德把它当作一个事业来干是能够干成的,关键就是引导思想和工作理念,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解决,上下之间共同努力。   

在整个学院创办过程中我是看到学院有一个很好的领导班子,当时这个班子在姚书记带领下真是一个干事创业的好班子,那一届的班子是最辛苦的。因为一张白纸要画一个女子学院,大家不要说最新最美,但是要把女子学院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的二百亩地的地方把它盖起来不是容易的事情。这帮人,她们在第一线,大家妇联是出主意解决一些困难,而有时还给她们压力,给她们很多压力,特别是我的性格不干就是不干,一干就要干成,但就给她们很多压力,有时候对她们困难体谅不够、理解不够,批评也很多,所以我现在也只能跟你们表达歉意……   

姚钦英:您不用客气,呵呵!

林惠俗:是,因为要压力给她们,所以有时候我这性格,我管《家庭》也是这样……

姚钦英:但是她没有私心,真的,她是一个直肚直肠的人。

林惠俗:我是为了事业能够成功,就压。我觉得成绩都不用讲,主要是解决困难一事情就能够办成,成绩都已经在这里。所以就不懂得作为领导有时候还是要多讲一些成绩、多鼓励大家、多给人家一些激励……

姚钦英:今天听到您这样一翻话大家已经很满意了。

林惠俗:我还是有欠缺的,老是给很多的压力。

姚钦英:我告诉您,我回馈一个信息给您,吴院长也是承受很多压力,特别早期在筹建的时候,所以他很憋气,但是他现在看法跟我是一样的,他说在大家女子学院的发展史上,你不要看林主席给大家这么多批评,给大家么多压力,但是你现在回过头来看她是对的,在历史上她是不能够抹掉的( 00 : 30 : 25 )、举足轻重的。

林惠俗:因为我没有管过女子学院,大家就没有一个了解的过程,实际上我管《家庭》十多年也是这样,从来很少表扬,就是老是看到问题、解决问题,结果它不断的进步、不断的发展。

姚钦英:大家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来进步。

林惠俗:但是当时因为很急,加上我性格上的一些缺陷,讲话太直、太急,所以在创业的过程中有时她们也受了很多委屈。

姚钦英:没有,已经理解。

林惠俗:包括招聘校长,本意是想说学校的人参与竞争,能考上两者之间当然优先考虑大家自己的,但是外单位如果有更好的,就着眼于学校的事业发展,要办大学如果有一个好的校长也会对事业发展更好,没有任何私心杂念。就作为个人来回顾,真的出发点都是想事情能办成而且能够办得最好、更好,从这个角度去考虑。有时候会有好的一面,但现实生活中还有许多不能理想化,我有时候也过于理想化。

姚钦英:大家现在很能理解。如果说不是在种情况下给的一种压力大家步子不可能迈得这么快,大家真的属于在创办职业院校过程中大家走得比较早,抢了很多先机,比如说学校定格问题,后来很多学校都不能定级别,大家很早就定了,给了三百个指标,定了副厅级的单位,还定了一年给多少经费,这些都是那时候解决的。

林惠俗:对,当时建的时候我还去向省领导要钱,第一个是要找卢钟鹤,当时他是副省长主管教育,他说教育的钱不能作基建用途,只给你一百万就是给买教学设备,大家学校没建他就给大家一百万去买教学设备。后来卢省长要退了,我又去找卢瑞华省长要基建的钱,他说你要多少?现在成为笑话啦。我就说我要一千万,他就批了一千万,后来我转到省人大,他也是全国人大代表,全国人大开会他说林惠俗不会要钱,她说只向我要一千万,因为当时省妇联向省领导要钱要一千万已经是很大一个数目了,但是我妇干校向他要钱只要一千万,他就批一千万。他说,你太老实啦,你当时要多一点我也是会给你的。

姚钦英:大家每年都会去看卢省长,他老取笑大家。他说如果你报告写三千万我也会批给你,大家太老实了。

林惠俗:但是我事先找魏老师,魏老师约了卢省长的时间。大家也是想很多办法,因为很少向领导要钱,他给一千万大家已经觉得是很大数额了,谁知道他说大家胆子太小。

姚钦英:数目很大的,结果他眼睛都不眨眼就批给了。现在他退下来以后反过来笑大家。

林惠俗:他就是这样。我觉得现在很多往事回忆起来,创业的过程是艰辛的,而且可能会有不完善不周全的地方,但是我觉得创业成功的喜悦也是一份很好的回报,也是很幸福的。在妇联工作的期间,有几件事是很值得我个人特别当了第一把手以后能够回味的。其中之一就是跟妇干校一起创办女子学院这一段经历我是觉得非常珍贵,也是我在妇联系统为大家妇女教育事业所作的一件实事。

姚钦英:真正的一件落到实处的事情。

林惠俗:虽然过程很艰苦,而且也有很多付出,用呕心沥血这词来形容我觉得也不为过。因为确实大家不是办教育的人,要去办女子学院你就要花很多心机去想问题、去了解教育的规律、去考虑每一个环节,要作为一件系统的事情来考虑,把整个事情办成功。所以花很多心机去思考问题,去跟大家一起推动这件事情。但是今天你们把这段历史再回忆一下我觉得目的是在于大家学院能够很好的总结大家创业过程中的一些宝贵的精神、宝贵的经验,用于大家学校的巩固、发展、壮大之中。因为优良的传统作一种宝贵的精神财富传下去还是有用的。大家过去讲创业难,发展壮大更难,这句话并没有过时。创业很艰辛,但是学校现在办起来了要永立于不败之地,要不断的提升发展,同样也会碰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学校现在是大专要上本科,上本科以后要培养的人才能够得到社会承认,学校的口碑能够不断的更好,这不是说创业难的问题,我觉得发展、巩固、壮大也是很难。下来学院一代一代的领导人都还会有很多很多的挑战,现在回忆过去的一些事情,把有用的东西继续发扬光大,把一些不完善、不周到的事情大家就改过来,扬长避短、趋利避害,发展得更好。祝大家女子学院越办越好!

 

广东省妇联原主席林惠俗   

 

省妇联原主席林惠俗(中)接受校史项目组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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